-
安哲喜欢阴冷的冬天,"我总是在冬天拍片",他说,"大海,水和雾---我无法避开他们.那就是我设计自己内心世界景色的方法"。
那天晚上有人在黄金剧场开播前的沙发上哭了,因为她找不到重建内心世界秩序的方式,内心的意志缺乏事实来源,信与不信的事件都变成了真实,唯独存在感缺席。
为什么我的微博里都是食品和星座呢。每当不开心的时候我们都驱车前往茶桔便喝一杯金芒霜淇淋,闹肚子的时候我不再关心个人的升迁和社会的弊病。其实本来我也很少事必躬亲地去感受每一桩社会新闻背后的辛酸和失序。穷人是否有破罐子破摔的权利?我们都没办法提出一个整体性的社会政治制度安排。
卖面粉的人摆脱不了满头满脸都是面粉的命运,就像我总是摆脱不了一种情绪,一种吃完饭不想给钱的情绪。
-
过了一段唯我独尊的日子,日头出来了,仍躲在空气流通不畅、衣服乱堆的床上不想动弹,这是我自己的皇宫,下了床会即刻遣送回国。
你是如何度过一生的?对希望破灭的阴郁的恍悟,妓女床上无关爱情的性,过多的思考和延宕,唯一的真情,我爱上的不是这个世界最疯狂的头脑,是投机于时代的庸人。
我跳进壕沟之中,打算赤手空拳打下仗来。母性的本能和余下过多的时间让我重新联络过去的朋友,她们觉得孕育一个孩子这没有什么,孩子自己会长大,这也是我觉得神奇和犹豫的地方,我不再是一个人诠释这个世界所有的盐。
你还是最爱吃泰山的芝麻火烧,沿着路上的芝麻可以在森林里找到这样一个胖子。
-
痛苦不会摧毁痛苦的可能性,生命不会消失自我的幻觉术。
你、我之间隔着
空漠漫长的冬天。我不在时,
你就劈柴、浇菜地,整理
一个月前的日记。冬天过完了,开始忧虑夏天。丈夫往往喜欢指出一个目的地,又不告诉妻子如何才能到达,所以在想象中,我们已经周游了全世界。目的不见了,习惯掌握了权力。顺水推舟是最容易的生活方式,只是皮肤上也容易出现没来由的伤痕。
没有造访者也没有新的喜宴,如果我们手中的遥控器失去自身的秩序,那么电视上的雪花和不育广告都会蜂拥而至。楼下那些紫色的小野花有普罗旺斯风情,如果再想起初恋情人,只觉得当初那几年很脑残。
蛰居百日,发觉自己是个影迷,逾时要扣工钱了,还是及早拉开窗帘返工吧。“那些陡峭的山在寒冷干燥的空气里也像我们这样,平静而不痛苦吗?”——马雁
-
病榻上的忧郁王子感叹:为何病弱的肩膀落得如此重任,这是个颠鸾倒凤的年代。哦,可诅咒的命运, 恶意安排我生了出来,去重整乾坤。
怎样让天真的学生们明白,课本最后一页讲的道理并非是最正确的。地上滚落无数遗落的药丸,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软禁于此,日日以医病的名义裹着厚厚的棉袍看喜剧电影,增加对世道的厌弃。
禁忌成就义务。亚历山大大帝有一次面临后果难以估量的重大决策。有人告诉他,有个女人能准确地预言未来。他把她叫来,让她传授这门技艺。她说要点一堆大火,在升起的烟中辨读未来。但她提醒这位征服者,在观察烟时,千万不能去想鳄鱼的左眼,万不得已可以去想右眼,但绝对不能想左眼。于是,亚历山大大帝放弃预知未来。因为当有人不让你想某样东西,你就只能想它了,那只占据你的记忆、你的精神的动物的眼。(别想摆脱书)
有时令人惊讶的是,我们不感兴趣的事可以做得很好,正如我们非常喜欢的事反而可能做得更差,无论绘画还是写诗。
-
如果有人背着沉重的登山包在山脚下失去力气,那个人就是我。
一旦长大成人,童年便好比异国土地,离我们无比遥远。(《上海孤儿》)
每天早上像被人揍了一拳那样趴在水池边上喘着气咳嗽,然后又像被水里捞出来的一匹布,湿哒哒摊在地上,想不起来该去做什么。脑子钝了,反应慢了,觉得自己走不出漫长的冬末,窗子外面永远是潮湿的水汽,厚重的外套穿上就脱不下来。
多年来的营养去了哪里,勇气和宠爱来自何方,低落的梦中,重新见到儿时的依恋。我们坐在旧床上,谁也不开口谈那些琐事,就一直坐着,手腕上的表滴答滴答走着。